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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台湾老兵的故事
片花:身上穿着“想家”衣服。后面写着“妈妈我好想念你”。那一年的母亲节,我们在靠近(台北)复兴北路一字排开站在那。。。。。
音乐起,混入---
这是来自湖北的台湾老兵何文德在台湾思乡的内心独白。
1949年,国民党当局在自己挑起的内战中败北,退据台湾时从祖国大陆带走200万部队。如今这些当年的军人被称为“台湾老兵”。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当年去台湾的200万军人,如今大部分已经离开了人世,活着的也都是垂垂老矣。在台湾这些退伍老兵被称为“老荣民”,然而这些所谓的“荣民”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虽然生活在台湾,但让他们魂牵梦绕乃是大陆的故乡,是生养自己的父母。
徐成嘉,从1949年从芜湖到台湾当兵:
因为我是到台湾以后就想家,想家有的时候就发发牢骚,于是就有人打小报告。指导员就给我建了一个黑资料。所以升职没希望了,升学也没有希望。就是一心想退伍。就和团长发生纠纷,团长就打我,我就大喊大叫。那时候在分团部,那时候很严厉,我们连长营长就以为我是在鼓动,就要办我。晚上就叫检察官审问我一晚上,因为我跟他讲的合情合理,只是因为想家而已。检察官很同情我,假如我是你的儿子,弟弟,又只是因为想家而已,你会不会站在我的立场,会不会同情我?结果他很同情我。他讲,这是情绪的问题,没有思想的问题。就关了我一个月紧闭。那时候部队里很多人拿枪打人,自杀。他怕我出事情,就把我安排到医院疗养我就这样从部队退了下来。
说起当年从大陆来到台湾的经力,徐成嘉仍感到像一场梦。
记者: 你是1949年过来的?当时多大?
许先生:是。19岁。
记者:是从哪里过来的?
许先生:从芜湖到上海,然后从上海坐船到花莲受训。我是宪兵。
记者:你是在哪里参加国民党军队的?
许先生:在芜湖。我那时从是上海要找姐姐回去芜湖。可是回不去了。没办法,他们宪兵招考,我就考上了宪兵。
记者:那时知道要到台湾你知道吗?
许先生:我知道。他们是讲到台湾来受训嘛,受训完了再回大陆。
记者:来了以后就一直回不去了?
许:是。所以我在部队里头就一直被他们欺负。被打压。所以生活上过得不愉快。
海浪声,混入——
面向西方,望着海、看着月亮,默默地流泪是许多老兵无奈的选择,因为海峡那边就是祖国大陆,那道浅浅的海峡怎么就那么深,那么远。
想家回不去,信成了唯一的寄托。
徐成嘉先生:
我在台湾一直想家,回不去,又不能通信。我就叫做航运的朋友从国外帮我信寄。但他胆小都给撕掉了。我后来自己考了船员。就自己从国外寄。我到香港,日本,新加坡就给家人寄信。然后我找到那边华侨朋友的地址,家人就把信寄给华侨,华侨再转交给我。
虽然因为历史的原因,两岸曾经有过那段令人不快的岁月,但是祖国大陆的亲人们却并没有忘记这些离家的游子,1979年元旦,全国人大常委会《告台湾同胞书》发表,明确提出希望恢复两岸同胞间的正常往来,呼吁两岸尽早实现两岸“三通”。并且宣布停止对金门炮击,这使饱受思亲思乡煎熬的台湾老兵看到了一线曙光。
歌曲《故乡的云》混入
在“思乡寻根”的强大推动下,当时社会各界给台湾当局施加了极大的压力,1987年11月4日台湾当局宣布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
得知此消息后,思乡心切的老兵奔走相告,纷纷通过媒体或其他的方式寻找着自己的亲人。封闭了近40年的大门轰然打开,游子归家的脚步几乎踏平了波涛汹涌的台湾海峡。
记者:那时候你是从什么渠道知道可以申请回家的?
徐先生:报纸上有登。大家都互相传。就去红十字登记了。
记者:还记得怎么办回去的手续。
徐先生:红十字会。
记者:知道要回去感觉怎么样?
徐先生:很激动.
记者:你第一次大概什么时候回大陆?
徐先生:1988年,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
记者:怎么回去的?
徐先生:从基隆坐船,在小琉球转个弯再到上海。
记者:你带什么回大陆?
徐先说:我只带了随身的衣服。带我同乡本家叔叔的骨灰回去,在台湾我们关系很好。他死了也是我帮他办的后事。骨灰在灵古塔里面,他也很想回老家。我就把他骨灰带回去。
记者:回去以后见到了谁?见到哥哥,侄子?父母呢?
徐先生:父母不在了。回到上海,哥哥嫂嫂侄女侄儿都到码头来接我。
记者:那一幕还记得吗?见面是怎么样的?
徐先生:一到他们都在码头。一看到我,哥哥,嫂嫂也都认出我,侄女侄儿听到了,都叫叔叔。凭良心讲,我还没有上甲板时,我侄女都说这个不是我叔叔。上岸以后就知道我这个叔叔了。心里非常高兴。
记者:回家有给你父母做什么仪式?有祭拜吗?
徐先生:做几个菜,烧烧香拜拜。我说我很不孝,一直没有祭拜你们。现在回来看看你们,保佑你们平安。我对不起祖先!
音乐混入
台湾老兵回家了,这种亲人相见的感人场面让很多人为之动容。多少离家时少不更事的少年,已经两鬓斑白;多少执衣叮咛、倚门眺望的母亲,早已离开了人世;多少回家的游子长跪不起,泪撒坟前;多少记忆中那些熟悉的面容,竟然已经化作了黄土,再也碰触不到了……
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遗憾,已在台湾建了自己小家的徐成嘉,而今总算是可以回故乡了。
已育有一儿一女的许先生告诉记者,至1988年第一次回故乡以来他已五次回大陆了。让徐成嘉先生印象深刻的是1995年他随台湾“中国统一联盟”到江西参加那的一所希望小学开学典礼,还为这所学校捐助了一笔款项。他感到能为回大陆为这里的小学建设尽自己的微薄力量是对故乡的一份贡献。
随着两岸经贸交流日益密切,许先生的女儿也来到上海浦东,在一家电子类的公司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工作,并准备在上海安家立业,这样许先生来往两岸更方便,回家的机会也更多。
如今让徐成嘉先生操心的是在台北县板桥的中学当英文老师的儿子。
记者: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歌曲《故乡的云》混入
徐先生:我儿子现在还没有结婚。希望他结婚以后,我能常到大陆走走看看。我对大陆每一个人,一草一木都又感情。看了心里很舒服。我到黄山,我到万里长城。到长城车子要开走了,等了我一个半小时,我舍不得下来。
老兵的故事就是一条漫长的回家路,对于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这条路几乎走了一辈子,路上的艰难坎坷,酸甜苦辣,实在有太多的故事值得我们去倾听和体味。 |